| 阿Q精神与美国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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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看热闹，甚至厌恶看热闹；有时自己不知不觉看了热闹，回头也厌恶自己去看了热闹。从去年至今，美国政坛角逐大热闹，中国国内看台人声鼎沸、气氛喧嚣；而我自己有时也在其中一隅看过。对看这番热闹，今天我心里对看热闹的厌恶劲又发作了，故自我作以下解剖。 去年美国总统竞选，小布什、戈尔在美国政治舞台一轮轮竞捞选票外加一轮轮互打官司，来来回回斗法。我们中国人也煞是过了一把看美国民主热闹劲的瘾：国内各类媒体都对美国总统到底是谁作评论、分析、预测，忽为这个喜，忽说那个愁，各种说法铺天盖地，吊得国人在心理上也似乎是也参与了美国总统竞选，在心理上也似乎已经成为了美国人。因为那时美国总统竞选热闹不仅是我们中国人看，全世界也都在那么起劲地看，我不好说什么，且我也在与大家一般看。现在想想，美国的民主热闹是人家美国的热闹，两个美国人角逐的是美国总统，又关中国人和我本人屁事？我此时的心态，觉得自己那是一如当年阿Q看革命党被杀头而觉得好玩一般。阿Q看杀头觉热闹，轮到阿Q自己被杀头的时候，他就觉得杀头不好玩了；而中国人和我自己，现在看布什与戈尔竞选总统有时象两个古罗马角斗士有时象两头中国式斗牛一般好玩，是不是也想不料落个布什与戈尔那样的被人看着好玩而实际绝不好玩的下场？不管怎样，承认自己阿Q就是了。 后来美国总统竞选终于落下帷幕，小布什终于可拿到白宫钥匙。小布什正式接过总统权杖之前，宣布了内阁成员提名，其中的一个提名不料又成了国内的媒体做热闹的材料，并且又连篇累牍使劲猛炒。因为这位被小布什总统提名出任劳工部长的赵小兰女士，虽然是美国人，但是在中国的词典里，也叫美籍华人，中国人的大家庭炒一炒这个美籍华人，大家热闹热闹，也未尝不再情理之中，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嘀咕：大概这是一种中国东方人与西方人一样的“万圣节”或“万愚节”心态吧，也就是毫无功利地求求热闹罢了，只要我们中国人心里都清楚赵女士是“美国籍”而非中国籍、非中国人就行。 接下来，1月30日小布什对赵小兰的提名被美联邦参议院批准，我所接触到的国内媒体，又纷纷大力报道，将“赵小兰热”推入高潮。处于这高潮的最尖峰的，按照国内媒体当以《人民日报》领袖群论的惯例，不管媒体对此是否大有非议，我认为应是《人民日报》的报道。2月2日《人民日报》大约以五分之一版篇幅对之进行报道，文章介绍赵女士“能击败你的唯有你自己”人生信条和“样样工作都出色”、“成功源于勤奋”的奋斗历程，而文章标题竟赫然是《华人当上美国部长》！这下又让我憋不住了。“华人当上美国部长”，什么意思？是国内最权威最严肃最严格的报纸连赵女士的国籍都没搞清楚，还是我自己对“华人”一词的理解有误？于是我找到封面为江泽民同志题字的1999年版《辞海》，查了“华人”词条的解释：1、中国人的总称；2、取得了所在国国籍而有中国血统的外国公民称“外籍华人”。看来，这次的确是《人民日报》错了，赵女士显然不是中国人，不能称“华人”，最多只能成为“美籍华人”。 但是这又使我又犯疑，除了人民日报，其他媒体的称谓对正确，或称“华裔”，或称“美籍华人”，且人民日报文章正文说法也明白无误，唯独标题有此纰漏。而《人民日报》刊出的每一篇文章，都是经过层层审核严格把关的，在形象上说夸张些，简直就象军事上发射的导弹一样，在意义上说严格些，就是江泽民同志对《人民日报》所要求的，媒体报道不能有错，人民日报更不能出错，而《人民日报》这次怎么单在标题上犯一个这样低级的错误呢（对不起，我纠《人民日报》辫子了）？是想提醒一下赵女士不要忘记自己是“华人”（也就是中国人）？还是想向中国国内的人们宣示：瞧，我们中国人真行，连美国也要请我们的人担部长？若再将这个小小事情放到国内所有媒体掀起的“赵小兰热”高潮的顶峰，岂不就是完全凸现了我们中国人对“华人”意义理解上的“阿Q精神”（对不起，这里又上纲上线了）？记得当年阿Q在赵家少爷中了举人时，也说过自己姓赵，事后却挨了赵家的毒打；现在美国的赵女士以具有美籍华人血统的身份出任美国部长，我们就称其为“华人”，当然她无法对称谓其“华人”的人曰“呸！”，且更不会象以往赵举家那样嗣后打人，可是她出任美国部长又和中国人何关？美国上届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小时候曾在南联盟土地上避难，在南人民养育恩惠中成长，可是到了美国的国务卿位置，她就得从美国利益出发决定向南联盟扔炸弹。赵女士当然不是国务卿，没有权决定扔炸弹，但是她将来作一切决定，可完全预知，她绝不会也不敢掺杂其个人有关血统的感情因素，因为这是她之所以或美国社会所用的一个基本条件，就象美国上届政府用奥尔布赖特做国务卿一般。 而中国人中真若有那么一些人真存那么一丝希图，以为赵女士会以自己的华人血统而对有关中国的公事行方便、施恩惠，我想还是先绝了这念头的好。若真有人做一个好事者，非要将赵女士套入具有中国国籍的“华人”圈，恐怕也至少要想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象日本对藤森那样，藤森以秘鲁籍入秘鲁内阁最后还当到秘鲁总统，倒台后避难日本或受日本保护，他自己与日本政府才暴露他还有一个日本国籍。虽然对于赵女士的国籍问题，以中国崇尚光明磊落的精神，绝不会出此下策；但是又退一万步说，就是真的有某个华人当到了美国总统，那有能如何？美国人戈尔对于美国人的利益以副总统职位多年鞠躬尽瘁，服务不可谓不到位，且也赢得了超过布什的选民票数，然而在代表美国人核心利益的总统选举人看来，他还是不够格当总统，就是副总统职位也不给他而让他下了岗！在中国人看来曾经打开中美两国关系大门因而具有丰功伟绩的美国总统尼克松，因为他在某些方面触犯了美国国家利益而被弹劾下台！华人若做到美国总统，还不是只能象以前克林顿与现在布什一样，只能踏踏实实一丝不苟全心全意地做美国国家利益的绝对强悍与彻底忠实的“看国狗”？！我们若再仔细看看小布什“多彩”内阁中的所有黑人、白人、男人、女人的诸多面孔与履历，对于中国，我敢保证它们中绝不会有一盏省油的灯！ 好了，好了，我的牢骚也是太多了，一张报纸一个标题一个字的芝麻绿豆小情，就让它含糊过去罢。可是不行，如果就此煞住，似乎按照我的喜恶态度，对这番美国政治角逐的热闹，与国内为赵女士当美国部长事件的热闹，我们只能大加斥责或冷眼相待，而这对我就是冤枉了。实际上，我对自己于美国社会经济与政治的研究很浅却要写这篇文章而自感惭愧，对美国总统竞选中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美国精神而深深敬佩，我还细读了美国总统竞选中的一些重要文献，其中戈尔宣布自己总统竞选失败的演讲，我甚至觉得足可流传千古，特别我还对自己没有深入研究这些“热闹”事件、所获得关于美国知识甚少而深为后悔。而我这里不禁提笔质问自己和我们国人的，不外乎是而对于美国在总统竞选中表现出来的诸多优秀美国文化与美国精神，我们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拿来主义”态度，却要偏偏表现出“阿Q精神”？！ 我最后问题的答案，谁能告诉我？或只在不言中 石让 相关链接：教师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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