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篇思想性高但病句不少的议论文
—— 《改造我们的学习》指瑕
(教师中心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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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市第二中学 潘志敏 2003年伊始，本人首次执教高中语文第二册（人教版、试验修订本·必修），即感到教材把《改造我们的学习》（下文简称为《改》）作为一篇典范的议论文来教学其实有失偏颇。如果我们站在纯粹研究学问的立场来评价《改》，这篇文章只能说是一篇思想性高但病句不少的议论文。 说《改》思想性高，应该是无可非议的。毛泽东同志一九四一年五月十九日在延安干部会议上所作的《改》这一报告和《整顿党的作风》《反对党八股》等一系列文章，号召在全党范围内开展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教育运动，使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在党内外的阵地得到了进一步地巩固，使广大干部在思想上大大地提高了一步，使中国共产党达到了空前的团结。作为一篇在共产党发展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报告，《改》的确无愧是一篇思想性高的政治性文章。这篇文章在当时特定历史环境中甚至在当今改革开放时期广大共产党员如何真正贯切落实“三个代表”的精神等方面，都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说《改》病句不少，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不可否认，《改》文采尚好，除了灵活运用排比、比喻、引用、对偶等修辞手法以及巧妙运用例证法、引证法、对比论证法等论证方法外，毛泽东同志在对文中某些语句的推敲上确也花了不少工夫。例如，第一部分在谈到我党“幼年”时期和“现在”对马列主义认识上的差距时，分别称之为“何等肤浅，何等贫乏”和“深刻得多，丰富得多”。这两组反义词，分别从认识的深度和认识的广度上阐明了党在不同时期在认识马列主义理论上的差距，显得准确而生动。又如，用“日益结合”的提法，客观地写出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实践逐步结合的过程，也是非常准确、非常客观的。这些精彩语句，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室所编著的《教师教学用书》一书及一些教学参考书上，都已经不厌其烦地进行了大量的论述，本文不再加以赘述。 不过，说此文病句不少，也并非信口雌黄。现略举几个例子加以证明： ⑴“但是我们还是有缺点的，而且还有很大的缺点。”本句用“但是”一词，话题一转，由上一段的总结中国共产党成立二十年来的基本经验过渡到这一段的指出缺点，进而阐明了改造主观主义学风的重要性。句中“而且”一词，说明了本句是一个递进关系的复句。但上半句的“我们还是有缺点的”是“的”字结构句，下半句的“还有很大的缺点”却是存现句，就语法的角度看，此句前后衔接似乎不大妥当。可把该句改为：“但是我们还是有缺点的，而且还是有很大的缺点的。”这样，前后都是存现句，衔接就比较一致了。 ⑵“闭塞眼睛捉麻雀”一句，毛泽东同志的本意是想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来阐明主观主义者不了解实际乱发号施令，从而起到贴切生动又通俗易懂的表达效果，可惜仍然存在遗漏之处：“闭塞”一词是不及物动词，可运用在名词或名词性词语后边，如“交通闭塞”、“耳目闭塞”等，可是它后边不能带宾语，因此“闭塞眼睛”一词的组合是不规范的。可把此句改为：“闭着眼睛捉麻雀”。 ⑶“虽则有少数党员和少数党的同情者曾经进行了这一工作，但是不曾有组织地进行过。”毛泽东同志指出党内外存在着不注重研究历史的情况。但此句仍然存在两个不足之处：一、句中“虽则”属于文言词法，与“但是”这一组关联词语不能相配，应该把“虽则”改为“虽然”；二、“少数党的同情者”一词犯有歧义的毛病，可解释为用“少数”修饰来“党的同情者”，也可以解释为用“少数党”来修饰“同情者”，因此，这一句可改为：“虽然有少数党员和少数同情党的人曾经进行了这一工作，但是不曾有组织地进行过。” ⑷“不论是近百年的和古代的中国史，在许多党员的心目中还是漆黑一团。”毛泽东同志指出许多党员对中国历史的毫不理解。本人注意到，毛泽东同志在讲到主观主义者不注重研究现状时用了一个词“若明若暗”（即“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而在讲到主观主义者不注重研究历史时也用了一个词“漆黑一团”（即“毫不了解”、“一窍不通”），说明主观主义者在“研究现状”和“研究历史”这两个方面存在的问题，其严重程度是不同的。可惜，此句还是不可避免的存在着语法上的缺点：关联词“不论”与“和”搭配不当。“不论”是表示条件关系的关联词语，应该与“还是”一词相搭配，而“和”作为连词，连接前后两个词语，表示并列关系。可是，在句子中，把表示条件关系的关联词语“不论”与连接前后两个词语，表示并列关系的词语“和”搭配在一起，令人感到啼笑皆非。从句意来看，把句子中的关联词“和”改为“还是”较为恰当。这一句可以改为：“不论是近百年的还是古代的中国史，在许多党员的心目中还是漆黑一团。” ⑸“许多同志的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似乎并不是为了革命实践的需要，而是为了单纯的学习。所以虽然读了，但是消化不了。”此处在语法方面同样存在着缺点：第一句“许多同志的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在句子中的用法是主谓短语作主语，可是“的”字在短语中却显得多余，必须删掉。毛泽东同志在“许多同志”与“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之间画蛇添足地加上了一个“的”字，似乎是过多的受到文言文的不良影响的缘故吧。建议把这两句改为：“许多同志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似乎并不是为了革命实践的需要，而是为了单纯的学习。所以虽然读了，但是消化不了。” ⑹“确实的，现在我们队伍中确有许多同志被这种作风带坏了。”这是一个结构简单的短句，初一看该句句意明确，不会有什么弊病吧，其实不然！仔细加以分析，此句还是存在着成分累赘的毛病的。“确实的”一词在句子中充当状语成分，从语法上讲，属于状语前置。可是在它原有的位置上，即动词“有”的前边，却还存在另一个表示同一个意思的字“确”，因此“确实的”与“确”同样是作状语，同样在句子中表示肯定的语气，二者只能保留其中一个。联系上下文，建议把这一句子改为：“确实的，现在我们队伍中有许多同志被这种作风带坏了。” ⑺“有些人对于自己的东西既无知识，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外国故事，也是可怜得很，从外国故纸堆中零星地检来的。”这一个句子更是犯有多种毛病：第一，“无知识”一词在句子中用法不够规范，“无知识”一词用在“对于自己的东西”这一介宾短语后边，显然应该是动宾短语充当谓语，因此，可以把“无知识”改为“缺乏了解”或“没有了解”；第二，关联词语“既”与“于是”搭配不当，结合句意，可以把“既”字删去；第三，“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外国故事”这一分句也存在语病，毛泽东同志把“希腊”与“外国”这两个词语并列起来作为“故事”的定语成分，显然也是犯有明显的语法错误的。稍加分析，我们不难看出“希腊”与“外国”应该是一组包容关系的词语。“希腊”故事是“外国故事”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二者不能并列。因此，可以把“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外国故事”改为“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其它（或‘别的’）外国故事”。第四，句中所用那个“检”字应该写作“捡”字，“检”确确实实是一个错别字，高中语文第二册（试验修订本·必修）第六页注解①〔检〕这里通“捡”。这种文过饰非的做法是不值得提倡的。在规范文字上，我们总不能搞双重标准：如果学生用错字了，用别字了，就严格判定是写错别字，而如果名人、伟人用错字了，用别字了，则美其名曰：“通假字”。恕我直言，假如有人非得把文言文中特有的通假字现象带到现代文中来不可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只能生产出一堆文化垃圾。综上所述，建议把这一句子改为：“有些人对于自己的东西缺乏了解，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别的外国故事，也是可怜得很，从外国故纸堆中零星地捡来的。” ⑻“我们要从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情况出发，从其中引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规律性，即找出周围事变的内部联系，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这一句子中，“其中”的“其”和“其固有的”的“其”都是指“国内外、省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情况”。两个“其”只能保留其中一个。结合上下文，建议删去前一个“其”字。 此外， 顺便提到一点，有的老师坚持认为在课堂教学中，不能教学生去挑课本上（特别是伟人文章中）的不足之处，否则会误人子弟。对这一观点，我不赞同。有的老师还认为，在特殊的语境下，包容关系的两个短语可以是并列关系。他还举了一个例句加以证明：“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一样，热爱和平！”他还振振有辞：句子中“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是包容关系，同时也是并列短语，可见“于是剩下了希腊和外国故事”并不是病句。我不敢苟同这个观点，我认为在“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一样，热爱和平！”一句中，“中国人民”是主语成分，“热爱”是谓语成分，“和平”是宾语成分，“和世界人民一样”是介宾短语充当状语，因此，在本句子中“和”不是表并列关系的连词，而是表引进比较对象的介词。 以上是本人对《改造我们的学习》一文的几点管见，就教于大方之家，以求抛砖引玉。不当之处，望不吝赐教，感激之至！ 相关链接：教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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