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跌倒无人扶起”究竟意味着什么 (教师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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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一直在看《第三帝国的兴亡》这本厚书,于是也想更多了解二战的一些情况,昨日就在网上找到《纽伦堡大审判》这部长达三小时的电影。其中美军的一名心理医生在深入那些战犯之中,在对他们作了长久的访谈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认为德国人(包括平民百姓)之所以对犹太人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根本原因就在于德国人民丧失了同情心。这不禁让我想到近日不断见于各个媒体关于见到老年人摔倒之后扶起还是不扶起、见死救还是不救的一些报道,也听到许多对民众的道德堕落的痛惜之语,更有相互提醒告诫不要滥施同情心的处世箴言。 凡是对中国人民的评价,都是“勤劳、善良、勇敢、吃苦耐劳”这样一些词,可以说中国人一直都是有善良之心的,对遭遇不幸的人都愿意主动伸出援助之手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人们都不愿、不敢再对这些不幸者给予救助呢?有人认为,这是因为这些被救助的人象寓言中的蛇一样没有了良心,反咬一口,诬陷帮助他的人;同情别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渐渐地就让自己的同情心冰封雪藏,甚至完全丧失而至冷酷无情了。 这个分析是不能让我们满意的。首先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这些摔倒的人会将别人的过错推到热心帮助他的人身上呢?看到一些分析文章说,这关键还是一个“钱”的问题。作为一般的家庭,是不能承受沉重的医疗费用的,只要自己不受损失,不让自己家庭陷入困顿,能赖到无辜者身上,虽然于心不安,也再所不惜了。至于那些受伤并不严重的人的或者他们的家属的纠缠,其实也是想借机敲诈一笔。如此来看,现在中国民众之所以出现这样令人痛心的现象,是因为国人少钱的缘故,或者是中国的医疗保险体制还不完善和公平的缘故。这样的解释当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西方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相比中国的百姓来说,肯定是富足的,保障肯定是充分的,所以这样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反咬一口,在他们的百姓看来是不可理解的。不过一个问题是,现在中国百姓的生活,相比五六十年前,甚至一百、几百年前的生活,肯定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为什么之前在封建时代百姓生活更加艰难之时,没有出现如此道德下滑的现象,在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正如日中天之际,反而沦丧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呢?所以可以肯定的是,百姓手中钱的多少、生活的富足与否,与人民道德的堕落是没有多少关系的。虽然古人有“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之类的话,坚持认为百姓的忘恩负义还是因为他们生活窘困的缘故,但要知道的是其实中国百姓自古以来就没有真正地“仓禀实”“衣食足”过,虽然在动乱时代,也有百姓逼上梁山,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但平民百姓的道德还是保持完好,延续至于现代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还一直被人坚守,恩将仇报更是罕见,怎么今天的人们一看见倒地的老人小孩,都唯恐避之不及了呢? 于是也有人把这个责任推到司法不明身上,认为法院不去认真地明辨是非,“葫芦僧判葫芦案”,好人得不到好报。因为有了2006年南京的“彭宇案”、2011年天津的“许云鹤案”这些恶劣的判例,也才导致了中国社会道德的大滑坡。不可否认的是,这两起审判应该确实是对中国社会人心产生了巨大的负面效应,但一定要清楚的是,整个社会道德堕落的事件产生在先,然后才有了恶劣的审判随之产生,这两起审判,还有新闻媒体大量报道,只是起到引人注意、推波助澜的效果罢了。批判司法的混乱是应该的,但将罪过完全推到司法身上,或者让司法承担社会堕落的主要责任,同样是不准确的。 究竟谁应该为中国社会的道德大滑坡负责?我们可以先探寻一下中国社会道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滑的。据说建国之初,中国社会纯洁得是路不拾遗的,但我们也知道在“文革”期间父子相互告发、兄弟相互残杀是很普遍和正常的事情,所以所谓“文革”,只是将中华民族的文化命脉彻底割断而已。极权政治的“大跃进”行不通了,于是就开始开放经济的“大跃进”,但这个开放,只是有权者的开放,这个自由,只是当权者的自由。虽然经济在世界上也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这只是在权力的高度集中之下,实现了财富的高度集中,而作为这些巨大财富的创造者——广大民众,却是没有得到什么实惠的。社会依然是严重的分配不公,底层生活更加艰难,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上层则越发猖狂暴横,恣意践踏着民众尊严,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上。正义不申,邪恶横行。而在彷徨悲哀中的民众,也没有因为共同的屈辱和不幸变得更加亲密团结,相互扶助,反而更加陌生和遥远起来了,彼此之间是隔膜的、冷漠的、防范的、算计的,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拼杀的。也许,民众之间“窝里斗”也正是有些人所期望看到的结果吧。因为这样的一盘散沙,不是更有利于一些人的继续其恣意的享乐与盘剥么?民众之间相互诬陷,底层的民众彼此再也没有了同情心,再也没有可能团结一致,共同反对——或者根本就不能发现——他们面前的真正的敌人,这种局面也许正是一些集团精心设计的一个阴谋也说不定,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这样的呢。 中国的百姓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人们之间的防范更加严密了,老人小孩的跌倒再也没有谁去主动扶起了,甚至作态的卫生部门也郑重其事地发出“老人小孩摔倒干预技术指南”之类了,由此我更有理由相信,在技术指南的指导之下,中华千年的淳朴道德,团结精神,将更如奔泻的黄河之水,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一个丧失了同情心的优秀的日耳曼民族,终于走上了纳粹的道路;一个正在丧失同情心的同样优秀的中华民族,将会走上怎样的道路?是不是也会给人类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纳粹的德国受到了人类正义的审判,中共的中国,我不知道是否也会走上历史的审判台。 邓金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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