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届中学生性情作文(网络)大赛优秀作品选登 至爱亲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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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踏着爱的征途 作者：乔晓萌 火红的太阳嘲笑般地放肆着射向大地，也射得我全身伤口隐隐发痛。我无力地靠在散发着腐臭的垃圾箱旁，恢复自己的体力。 那些所谓的文明人不该这么对待莫米教授费尽心血发明的产品，包括我——他的最新 发明：智能机器人。我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唯一不同的只有我的心：它是一个手形，在我的胸口深深凹下去——四指并拢，拇指在一旁，莫米教授临终前对我说：只有当我的右手能够放进这个凹槽中时，我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怎样才能将右手放进凹槽呢？百无聊赖中，我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仿佛感觉到心与手之间有一种东西阻住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莫米教授是一个忧郁的小老头儿，眼中总是闪着极富吸引力的迷离的光，嘴上有一撮可爱的小胡子。给人一种很平常的印象。可是他的本事却很大，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将太阳射穿。因此，在他居住的小屋里，总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希奇玩意，像不倒翁吸尘器了，可以吸引各种物质的吸石了，而且他居然可以将这些整理得有条不紊，真是难得的奇才。只可惜政局动乱，无人发现，可谓生不逢时呀！ 可以想象，拥有这样绝世才华的人，不论是他的思想，还是生活习性，都很难被常人所接受。莫米教授对科学的痴迷使整个城镇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对于这些，莫米教授并不介意，只是淡淡地笑着：“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人们对他的发明感到无端而异常的恐慌，总认为那种奇异的东西会让世界变得无序。——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记忆中便是跟着莫米教授从城市的边缘逃开。有时我会问及此事，那是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很严肃：“记住，当你没有办法改变这些人愚昧的行动的时候，就不要招惹是非，白白牺牲自己。” 然而他还是死了，在他的一个临时居住的小屋中。死的时候他很安详，淡淡的说：“我听到了上帝的召唤……”我以为我会很伤心，但是奇怪的是我没有。也许他说的对，我不懂得爱。说不上什么滋味，我安静地陪了他两天，直到小城的一个冒失鬼闯了进来。看到莫米教授的尸体，他吃惊得不得了，上前探了探鼻息，接着跑出去，大喊着：“老疯子死了！老疯子死了！” 后来，后来便跑来一群人，将莫米教授的各项发明打得七零八落，包括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有种液体从伤口流出来，但不是血，而是机油。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人呢？ 想通了，总该一步一步走，走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路。我起身，出发。背后早已跟了一串人，指指点点，又不敢走近。他们把我叫做“老疯子做的小疯子”，在背后议论纷纷，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样一句话：生活要学会忍耐。莫米教授的行动也教会我学习忍耐，于是，我只是自顾自地走着，直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飘然而至： “他连爱都没有，怎么会对人类产生威胁？” 爱？我知道，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人类感情生活，可我一样也没有。一阵悲哀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我将头转过去，看了看那个说话的人。——一个漂亮的人，可为什么说出的话如此恶毒，她不知道，那会深深地伤到我吗？哦，当然，她并不知道我会有感觉。或者说，她不知道，感觉并不是爱。 摇摇头，我继续前进。为什么莫米教授要创造我？生存是一种痛苦！ 天慢慢地变黑了，我已经出了城，走到郊外。抬头望望天，我惊异的发现，在茫茫星海之中，竟然有几颗化成了莫米教授的笑脸，他一如既往的慈祥、安静。“有了水就不会感到沙漠的炎热，同样，有了爱人生就不会寂寞……” 万事万物在黑夜中模糊的轮廓，隐隐约约地，我突然发现，前面一个人形，似乎是在招手。向我，一个招人唾弃的人表示友好？他一定是搞错了……我心里想着。可是走了没几步，我又忍不住向那个方向望去，好像是个女人，她仍在挥手。我心里涌上一阵感动，被人容纳的感觉，真得很好！于是，我不服一切地，向那个方向冲去。心中拿定主意：不管那里是地狱还是天堂，有人呼唤我，除了莫米教授的唯一一人，我就要冲…… 可是还没有将这似乎是誓言的话说完，我已经发现了一个事实，一个可笑的事实： 那个人，却是个雕像，而她站在废墟之中，不仅现在在招手，而且将来也会一直招手，她的一生是招手微笑的一生。很好笑，是不是？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可怜我自己。我感到自己那一点微薄的自尊心正在一点点被撕破、揉碎，甚至，这时的感觉胜过白天。因为，在白天是我可以自欺欺人地说“爱算是什么？”可是现在，对爱的向往已经是我生命中最美的一个梦，我不忍心亲手将他打碎。 我无所事事的望着那座雕像，刚才惊鸿一瞥才使我发现了她的美丽。晶亮的眸子，修长的柳叶眉，完美的应和着。每一个凹凸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既有节奏的动感，亦有静态。看着她，你能够感受到雕刻者可以营造的完美。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但，似乎是由于太完美了，加上她一身灰黑色，笼罩在她身上的竟是一种冰冷的气息，一种高傲的性情。月光静静地照了过来，定格在她那张完美的脸上。美原有的，我打了个寒颤，心就突然不安起来。 阳光再一次照射到我的脸上时，我仍在雕象脚下安静的熟睡着。直到一阵孩子的吵闹声把我惊醒。我迷迷蒙蒙爬起来，依稀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一个什么人，似乎在要糖吃。 “啊……”我打了一个哈欠，想要接着睡，忽然听中间那人用苍老的声音说：“咦，那怎么还有一个孩子？"一阵脚步声后，我看到了一个丑陋而苍老的面庞和一双慈祥的眼睛。她有着一张长长的脸，可是肉却全部堆积在眼睛周围。 尽管如此，她的眼睛仍放射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光芒。“哎呀，怎么受了伤？”她的眼睛又传递给我一种关怀。我心一阵感动，不再感到沉沉的睡意袭来，打起精神把我的遭遇告诉了她。不知为什么，原本想好要向她隐瞒的事实，也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每当我想编造些情况告诉她时，她的眼睛就含笑的望着我垂下去的目光，顿时就感到一种未卜先知的震撼力。 不长的故事被我长长地讲了出来。终于毫不隐瞒的讲述完后，我叹了口气，望着她，像是等待判决一般。不是期待她收留我，只是希望，她作为第一个了解我的人，给我亦点明示，告诉我今后的路，解答从前的谜。甚至，只给我一声叹息，回答我长长的话语。 但，她只是拍拍手，一群孩子中就飞出一只乌鸦，口中叼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衣，向我呼啸而来。我惊恐地低下头，抱住脑袋。老太太发出几声沙哑的大笑，“不要怕，孩子！”可是我看着那黑乎乎的乌鸦，心中不安、恐惧却掩盖不住气恼：信任的将我的经历告诉她，却遭到如此待遇？果然人心难测。我拔足狂奔，却听老太太在身后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勉强忍住，用分外慈祥的声音召唤我：“孩子，回来吧!”可是我却怎能听她的话？跑，跑，我口干舌燥，四肢麻木，突然一种疲倦感袭来，感觉天旋地转的我伏倒在地。 “天使是完美的，因为她没有爱，她不会有爱所带来的痛苦。但是，她也不会得到爱所带来的幸福，你要当天使吗？” 天使……我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白房子里，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窗帘，洁白的一切。我身穿的红色衣服，此时显得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吱扭——”门被打开了，一到刺眼的亮光射了进来。我眯缝着眼睛，慢慢看清了来者——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身着水蓝色长袍：淡得似乎透明的水蓝。 “这里是切塞尔夫人的孤儿收养舍。”他看着我说，眼神里闪动着冰冷的光。 切塞尔夫人？“是那个老太太吗？”我问道。 “切塞尔夫人是一个小姑娘时，她爱上了一个公爵。可是那 个负心汉却狠心地将她抛弃。 从此以后，心灰意冷的她打算在家供佛度过余生。但有一天她出门，发现了一个被抛弃的孤儿。于是，切塞尔夫人大生同病相怜之情，认为人情险恶，付出的感情不会有回报，便将那孤儿收养回家，建立了孤儿收养舍。” 我似乎有些惊讶那老妇人的传奇经历，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她能将自己伤心情史坦然相告。一时间，对这里的害怕消失了，更想探究一下这位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至于为什么切赛尔夫人会将隐私告知孤儿们,”那男孩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便于这里的宗旨有关了。”他脸变得很严肃，一字一句地说：“摒弃没有人格的爱——爱全是没有人性的。为了让我们认识到这些，切赛尔夫人便将她的遭遇告诉了我们。” 爱，是没有人性的？我苦苦追寻的东西是没有人性的？我陷入了迷茫。 男孩看出了我的变化，很自然地说：“你初来乍到，当然感觉不到这一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叫喊起来：“我没有加入你们，我不要当天使！”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切赛尔夫人怎么会垂青这样一个小子？”说罢，丢下一本书，径直走了出去。 在那本书上，我绝望的看到：这红衣加身，便再也拖不掉了。直至斟破情仇爱恨，摒弃那份爱，袍子的颜色才会慢慢变浅，直至消失。我的耳边回响着男孩的话：“但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早晚会理解这些，变成一个天使的。” 我应该放弃追求吗？爱真的是没有人性的吗？抬头望天，茫茫星海，没有莫米教授为我指点迷津。 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这里的一切只不过加剧我的绝望。这是一个白色的城堡，到处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周围没有一个人与我交流，连一个表示友好的微笑都没有，比起在小城时，我在这里更显得格格不入。无事可做的悲哀，无话可说的无奈——我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可是，那只乌鸦，总是远远地盯着我生怕我有什么异常举动。更何况，虽然周围没有一个人与我交流，却到处拥有着忙忙碌碌的身影穿行。 又一天过去了，我就这样消耗时间，消耗生命……夜里，躺在床上，突然有一个影子在我心中逐渐清晰起来：那个雕像，完美的雕像。与这里的人比起来，她的高傲显得并不那么高不可攀，到多了几分亲昵。她的美，倒并不是毫无理由的，不是突兀的。可是，我在这里，几乎被软禁，又怎能去欣赏她的美？ 这几天，我只能靠回忆度日，回忆与莫米教授相处的日子，回忆与雕像短短的目光交流。也许是我的生活经历太少又太单调了，旁人不在意的偶遇在我心里也分外重要。并且，愈是回忆愈是认为，那段短短几秒的对视，交流了不少东西。她是雕像，我是机器人，同病相怜。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种石器间摩擦的声音“嘶——嘶——”渐渐的，那声音变成了一种和谐的音乐，一点一滴敲打在我的心上，心便柔柔的回应出一点温暖。在夜色的映衬下，这一切显得格外神秘。 你能理解吗？我不由自主地推开小屋的门时。却发现那雕像正在门前。我望向她的双目。忽然，心灵听到一种声音：从我问世起，没有人原谅我霸道的美，你真的能理解我吗？我惊呆了，几乎不相信它是真的，然而再看她的脸，分明消失了高傲，增加了一种热切。由不得我不信了。 然而，她脸上的热切在这时却突然降了温。“我交朋友是有条件的——你能让我付出我的感情，那么你便成功了。”我吃了一惊，心里默念：又不是追女孩，哪里来的这种规矩？可是，我却不愿意放弃这个唯一可能成为朋友的人，便搬了个小凳子在她旁边坐下，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她告诉我，她的制作者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儿。他有着一撮引人注目的小胡子，两个眼睛时常发出又精明又快乐的光芒。头发常常是乱糟糟的，却使人想去伸出手为他理一理，可是在快完成的两天里，他的眼神却变成了忧郁的迷乱的…… 莫米教授！我突然大叫一声。是的，不会错的！从她一开口，我的心里就迷惑着，这个人太像莫米教授了，但是莫米教授却并不快乐。现在，我可以确定了。可是，“世界真小呀！”我一声长叹。雕像惊讶地看着我：“不错，他是说过他叫莫米的。但你怎么会知道呢？” 想到了莫米教授，我心中一酸，苦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说罢，将我的故事告诉了她。她一叹气，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就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笑笑。 我们能毫无顾忌地聊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们在用心灵在交流，任何人都听不到的。 可是，我们并不是很安全的。因为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面前正是那双乌鸦可怕的眼睛：“呼！”它突然不顾一切地向雕塑冲去。不由自主地，我伸出双手，为她挡住了这凶狠的一啄。我转过头去，对她说：快走吧，明天再来！她果然像来时那样，带着与地板之间发出摩擦时所产生的美妙的声音，一点一点离我远去了。我竟然感到心被一点一点抽光，我下意识地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莫米称我为——梅。” 随着她的声音的消失，我的周围却开始响起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我猛然醒悟：不该吼那么大的声音的！现在，现在，我只能在这里静等结果了。我是机器人，最能体会“生而何欢，死而何苦。”那么，梅……想到她，我心里一阵温暖，我的朋友，当然拚死也不能出卖她。我走到窗前，望着满天星辰，我突然觉得有许多话要对莫米教授说。“孩子，我都知道了。你们成了朋友，我很高兴。”那颗颗星星拼成的莫米教授的脸对我眨眨眼睛。 背后传来了一片嘈杂。呵，终于还是来了？！我转过身，那些城堡里穿着水蓝色长袍的人，在我的身后站满了，只留出一条小道——我猜想那是为切赛尔夫人准备的。 果然，切赛尔夫人穿着一身黑衣向我走来，她的眼睛冷冷地地看过来，我的心竟有点慌。为了掩饰，我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被我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无数双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可笑啊可笑，切赛尔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衣服的颜色与对爱的依恋程度有关。我本以为在这里我的红衣最无敌，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将衣服换成黑色的啦！”切赛尔夫人脸色大变，其他人也对我怒目相视。“我，”切赛尔夫人说，“我只是换了件衣服，没有特效的衣服。”我又笑了，“哦？那你为什么要换衣服呢？莫不是怕你对爱的依恋程度太深，怕我们看到？”切赛尔夫人咬住了嘴唇，突然也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是那样柔和，对我来说却又是那样的诡异。“不错，不错，你说的不错。”回过身，她吼叫着，“将这小子带入地牢！”地牢是黑暗的阴深的，连我在里面也不禁害怕起来。我卷缩在角落，默默地背诵着那本书中的条例：为了使这里的人彻底忘掉爱，我们不与任何人来往。我打了个寒颤：在这地牢中，谁能与我交流呢？我想不通，切赛尔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停地想着，直至我的脑袋发痛。迷迷糊糊之中，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把我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却见一个近乎完美的、娇小的身影在我旁边轻轻地倚着。“梅！”我不禁轻轻地欢呼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她笑道，“别忘了，我是完美的，怎么会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呢？”可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不对？？！是什么呢？天哪！她怎么无缘无故地矮了一截？我抓住梅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她看着我淡淡地说：“磨损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不变矮呢……” 我一下子抱紧了她：“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走动了，我守在这里，陪你几生几世！”她紧紧地咬住嘴唇，无声无息地笑了：“你想死在这里，我还不想呢！” 这几天，是我最快乐的几天，虽然身在地牢。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个人情愿为我付出，而我也愿意将生命放在她的手中。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是这地牢，也挡不住一丝阳光。我们在这里尽情地欢笑、畅谈，海阔天空。我几乎忘了自己的生命全掌握在那个神秘的女人，切赛尔夫人手中。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我。 “吱扭——”我又一次感到了她的诡异，紧张地忘记了呼吸。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梅，她的表情为什么又冷了起来？可是我不敢开口，我怕一开口，我的生命便会如清晨的露水一般失去。 “砰——”我在心里盘算着对付这个女人的办法。 声音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阴暗处闪出了一个影子，那是——切赛尔夫人。 她原本慈祥的脸，似乎被什么扭曲了。看着她，角落里的我，心中竟冷冷的不是滋味。这时候，我只想保护好梅，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占据我的心。切赛尔夫人的目光恶狠狠地射来，在梅的位置上猛然停住了。突然，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梅：“你是谁？” 我冲在了梅的身前：她是我的朋友！梅在我身后笑了一下，竟然说“我是梅，很高兴认识你。” “梅，梅……”天哪！那是怎样的声音。切赛尔夫人是用什么样的声音在重复着这个美丽的字眼。这时，乌鸦在身边凄厉的叫了起来，我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闭上眼睛，莫米教授的脸在脑海中皱着眉头。突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大笑惊醒了我。“好极了，梅，你终于到了我的手里。” 记忆在这时变得一片混乱，我只清楚我大叫着与切赛尔夫人搏斗，而梅在我的余光里颤抖着沉思。 “我们的生命是为了爱而存在，可是爱为什么有那么多伤害？” 什么？我醒来了。 周围满眼全是绿色，刺我的眼。当我看到梅在我身边时，一滴泪滑落在脸颊：“我 们还活着？”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地说：“想听故事吗？” 那是一个烟雨飘零的季节，莫米准备离开一个人。他是为了创造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牵拌住他的心。“你可以走，但请给我一个理由。”那人说。莫米于是刻了座美丽的雕像，莫米告诉她：“我是为了这个女人离开的你。”莫米把那座雕像叫做“梅”，那是他最喜欢的花而不是人。但那人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莫米欣慰的收拾行李，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的心痛了一下。他去看了看那座雕像，并把那座雕像搬到了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这时候，他的眼光迷乱了起来。他离开的那个人从此再也不相信爱，但他却信了，他造了个机器人，让它代替自己去寻找爱。 “梅……” “让我说完好吗？” 那个机器人踏上了爱的征途，他遇见了那个叫做梅的雕塑。两个没有心的人开始找到了心。那个他离开的人呢？她就是切赛尔夫人。她还有爱，但她已经不相信了。她把爱变成另一种力量，一种试图让人不相信爱的力量。——这就是我们的莫米，我们心爱的莫米。久久的，梅沉默了。 “听谁说的？” “莫米。” 我的心一点点被淘空了，爱为什么要有伤害？“我们又是怎样逃出来的?” “我们没有逃，切赛尔与我一起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梅的声音低了下去，“切赛尔夫人，疯了。” 我在心中想像这样的场景，没有办法，无能为力。“这又是哪里？”——没有人回答。“梅！” 她的声音飘了过来：“这是切赛尔城堡的外围——退一步便海阔天空啊！我走了，难道你还相信爱?” 梅就这样离开了我。我回到城堡，那些穿着水蓝色长袍的人全都离开了。我将切赛尔夫人拉到外围的小屋里，照顾着这个可怜的人。我每天只是读书，只是照顾切赛尔，或者与切赛尔进行疯子式的对话——我的心是找到了，可是它又死了。我的右手始终放不到我的心上去。 “他怎么就放不上呢？”我问切赛尔。 “心死了。” “那为什么就放不上呢。” “心不会爱了。” 我突然很喜欢切赛尔这样的话，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而泪水涟涟的话。这两天天气极糟，会有大暴雨呢！我想。 果然，大暴雨很快就来了。还在打雷。我的心中突然很不安。“我要出去转转。”对切赛尔说。她没有说什么。我的心中浮出了很多名字：莫米、切赛尔，然后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梅。我狂奔起来，我要去找她，不能让她在这大暴雨下一个人孤独。 “有闪电的地方，孩子。”脑子中怎么响起了这句话，更糟的是我真的向有闪电的地方奔去，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反应，告诉我我疯了。也许我真的疯了，不，是痴了。 “嘶——嘶——”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真的是她？我捂住胸口，让心跳的轻柔点。就在那一刹那，我的手与我的心发生了点变化。但是随即，我看见梅慢慢地挪动着身体向我走来，而她的身后是一个个霹雳，一声声闪电。我飞奔上去，我确乎是痴了。梅的眼眶中射出了惊喜，但当她回过头时，惊喜变成了泪水流下来。 那是个多么美丽的夜晚！雨在那时停了下来，我感到身子向天空飘去，我张着手臂，扑向星星拼成的莫米教授的面孔。我的身体渐渐轻了，也渐渐融化了，与星星们融在一起。我到死也还是个机器人，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懂得了爱。 我看见梅站在那里，愣住了，她是不是欲哭无泪，欲悲失觉，欲歌失音呢？ 我只想问一句：你相不相信爱？ 2 缘，随风而逝 作者：李敏 (一) 倒霉的初遇 “桃心Y”是我在网上QQ里加的第十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晰。也许是因为认识她的那天中午我刚好被学校联防队的人抓住了。而班主任正是政教处主任。我们班那一天刚好又只有我一个人穿校服上网，然后看着班主任走近，把我拖出去。面对的是他那张铁青的脸。来不及和“桃心Y”说再见，就回到学校接受处分。那一天，学校正开校运会，而我，也正读着高中二年级的课本。 (二) 特殊的相识 第二天在网上碰到她时，她问我为什么突然不打招呼便走。我只好如实相告，等着她的安慰。谁知她却是一阵狂笑。我心里正是气不打一处出，心里酝酿好的一千字的检讨书被她的狂笑击得溃不成军，词不成句了。只依稀记得上面还有些许肉麻的词语，说什么班主任苦口婆心让我分外感动，保证下次不再上网之类云云。于是，我不再理她。 “桃心Y”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忙不迭地发“对不起”过来。我不理她，尽管我很想和她说话，但为了那一点点面子，忍住不和她聊天。可那个时候，QQ里头仅仅有十个头像，而在线的偏偏只有一个她。那种滋味绝对不好受。直到她发过来一张笑脸，一束小花，我才原谅了她。可能现实当中不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因为我向来都大大咧咧，完全不把这些当回事的。 和她的聊天很特别。因为她还在读初三，而我却已是高二了。或许初中时的优秀成就了我的经验，抑或是她头像的美丽刺激了我冰冷的手。我开始发挥初中时学习五笔的特长，忘乎所以地向她大灌考试经，她也只好装作开心地勉强回应。大概缺乏浪漫的感觉让生性浪漫的我没有了太多激情。而此前一向油腔滑调的我在纯真的她面前一点也表露不出不羁的性格。只会在键盘上迅速地打着枯燥烦味的文字。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平淡无奇的交流。 (三) 幸福的前奏 就这样过了平淡的两个月。 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她的来信。我可能当时的表情特别惊讶，因为我并没有写信给她，她与那些一见面就奉上邮编地址的菜鸟完全不同。可能那封信是我收到的网友的第一封主动来信。上面尽管只是告知我她的近况以及非常平常的问候。我们就这样通信了。我告诉她我爱好文学，她说她也一样，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她要我写一些文章给她看看。我写了一篇，文章名叫《河》。 河 离老家不远处有一条河。名曰河，其实也不成其为河。从前清澈潺潺的河水早已变得深绿泛黑，偶尔浮上几条死鱼，那是从上游漂过来的。不是被炸死的就是被药死的。大概现代的鱼也因为跟上了时代步伐，连死也变得很摩登了。 当柳树吐出它嫩绿的芽，当码头下游着快乐的小鱼时，春天早已让空气变得欢快明朗。小河不再死气沉沉，从死一般的寂静变得生机勃勃。清晨的阳光洒在河面上，透射出迷离的光。野鸭子沿着岸脚浅浅地游，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坐在用橡胶轮胎与脚盆做成的“圆船”里的渔人一把又一把地扯起晚上洒下的丝网，不管扯上来的是鱼还是树枝，他的脸，永远像阳光那般灿烂。早起的乡女抡起轻轻的棍，重重地捶在衣服上，惊醒了岸上沉睡的水鸟，也引来了清脆悦耳的鸟鸣。这绝对是“鸟鸣水更幽”的真实写照。 而夕阳斜照下的盛夏，是另一番情景。一群群孩子从岸上跳下，迸溅的水花里，映照着他们的盈盈笑意；哗哗的水声中，贮存着他们的声声欢叫。远处的采沙船载着满满的河沙步履维艰地流下，叉着腰光着膀子的大汉闪烁出古铜色的光芒，与高高的铁杆交织出光与影的独特和谐。 难以言述的秋水是一种愁，从上游流下的是落寞，从下游流走的是孤独。这个季节的水，无情而又残忍。总是在这个季节，河水给我的感觉又沉重。每每坐在岸边默默地看着水面，现出一个幽幽的影子，在那里晃荡晃荡，然后迷离迷离。那水中有一个灵魂，是我伙伴的，我知道。总会记起那个瘦瘦的身影，俯身洗脚时，突然坠落，缓缓消失于我的视野。然后，天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那是呼喊的声音划出的，急促而又悲伤。最后，一大群人在哭泣声中忙碌，潜下去又浮上来，浮上来又潜下去，托出一个变胖的躯壳，仅仅是一个躯壳，没有灵魂的躯壳。放在牛背上颠簸时，口中流出的水是绿色的。从此以后，那条河成了我回避的忧愁。 大概也是从那起，整条河都变了。早晨的野鸭变得惊慌，见人就飞，而人拿着气枪在岸上追，惨叫声响彻云霄。水流也愈加湍急，神秘而又幽深。我知道，河床因为沙子的离开而加深了内心的伤口。 也是从那以后，我不愿回忆那些事情。然而，人总是会试着怀念一些东西，记忆一些事情，然后忘却。选择铭记还是遗忘全在乎一念之间，可有些事情却不能被自己所左右。它会在记忆中生根发芽，茂密成长，最后有可能占据自己整个思想，再然后发挥它固有的统治能力，把它原来的主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永远生活在它的影子里。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忘了它，可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它回忆，将它铭记，这，不也是一种无奈吗？ 她看了以后说我写得很有个性，只是觉得我太过于悲伤，也有一点让人忍不住想关怀的冲动。后来她和我写信时老是写关于文章方面的事。有几次她也提到了有很多男孩子追她的事，那时也许是完全没有感觉，我只是觉得很好笑，这又关我什么事呢？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像什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有没有选择哪一个啊什么的。不过那时我私下里认为那样问很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也是从这样一些询问中，我知道了关于她的一些事情。原来她真名叫郑泳，在湘潭读书。她说沉闷，寂寞是她的生活主题。她父母都有很不错的工作，也很富有，却不太管她，只知道给她钱。她偶尔在家里偷偷上网，却怕挨骂，只好去网吧。而她也是第一次进网吧上网时就认识了我。而我开玩笑说，也是刚认识她我就倒霉极了，害我被班主任抓，害我写那么肉麻的检讨。我们都笑。 她问我，这是不是一种缘份。我回避这个问题，我说我尽管很相信缘份，但却从不刻意追求缘份，对缘份也不是很懂。她可能很失望，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理我。但我也不愿意失去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就用女孩子都喜欢听的花言巧语打动了她。其实也不算是花言巧语，只是听了很让人舒服的话罢了。譬如什么面对别人我是不会轻易触及缘份这个词，而对她却是一种例外什么的。 (四) 渐浓的情感 后面的日子，我和她在现实中继续书信来往。而在网上我们也相处得很好。她老是问我我喜欢谁的歌。我总说我喜欢游鸿鸣的《冷却爱情》。她说她没有听过。我打给她看： 冷却爱情-游鸿鸣 天快亮了，心却还清醒。 没有黑夜，能躲在哪里？ 感情事，怎么理 总乱得让人上瘾 戒掉所有期许也失去自己 梦都碎了，你却仍清晰 似有似无，让人更沉迷 说太难也容易， 不过是丢一颗心 跟在欢笑背后悲伤却来临 和爱过的人，说我的伤心 只是分不清，谁在乎谁放弃 冷却的爱情，不就像逢场作戏 而我是，你不留的回忆 她说歌词很忧伤，问我是不是受过伤，我说她太小不会懂这些。但她总是不依不饶，我只能编些谎言给她听。没想到她竟然相信我说的每句话。如果说那时候我对她仅仅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的话，那么，从我生日那天起，一切都改变了。 就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一个人躲在寝室里喝啤酒，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也没有人为我庆祝生日。而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现在我CALL机上时，我却想不到是谁。去复机时，我发现竟然是她。她的声音很是温柔细腻，充满了磁性。仅仅是那淡淡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就让我感动不已。 我逐渐迷失了自己，因为在那么多所谓的朋友中，没有一个记住了我的生日。而只有她，在我没有告诉她的情况下，竟然会主动查到我的号码，打电话给我一份不大不小的祝福。一种被关怀的温馨让本来就脆弱的我想哭。我向她倾诉我现实中的烦闷与孤独，也告诉她我在现实中的朋友没有一个会真正关心我。她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懂得安慰人，我也被她的温柔与细腻感动。后来每每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就免不了悸动。 或许就是从那刻起，我爱上了她。尽管我不知道她的模样，也不是很了解她的性格。但这样一种情感是很没有预兆的，只会在一种冲动下告知自己，对她已不能再以一颗平常心对待了。就这么简单，或许是对朦胧的感情的最好诠释了。唯一让我忐忑不安的是，每次从班主任手中接过信时，总会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而我，只能低着头跑开，躲在桌子下拆读她的信件。她的信件，逐渐成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部分。 想起她被很多帅哥追的情景，我有点复杂而又冲动的感觉，或许是自己已经对她有了很深的感情，我忍不住发了封E-mail给她： 泳泳： 见信开颜 或许是因为近来天气阴暗，又下雨了。我的心情也一如那稀薄的空气，给不了自己需要的氧气。这么多天的雨，让我找不回原先的平淡，只感觉心就像淋湿了，正发着霉。唯一让我感动开心的是，又收到了你的问候。 近几天心绪一直不宁，因为你的信中提到你不知该不该接受那个帅哥追求的事，我知道你正在犹豫中徘徊，我也知道你其实是很想参考我的意见的。可是，每次一看到这，我就隐隐作痛。你的取舍两难让我心酸。我不能不向你说出我的内心话了。尽管你一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而我也知道你的反复追问是在暗示和鼓励着什么，可我总是不断地回避，因为我怕伤害你，你才十六岁。 可我却发觉自己越是装作不懂，却越是觉得难过。上次期中考试作文出大笑话了。因为我把“游泳”写成了郑泳，写成了你的名字。而班主任却早从信封上发现了你的名字，故意拿我作文在班上宣读，大讲特讲蜘蛛织网捕蚊的事，其实我知道的讽刺我。因为一个曾经让他引以自豪，语言竞赛拿第一名的爱生竟然变得痴迷网络，以致作文上竟鬼使神差地出现了网友的名字，这是多么让他伤感的事。 也是从那天起，太多同学来问我郑泳是谁。而曾经一再为我打饭的女生也要找我问个明白。我不想说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肯定过什么。被问急了，我也迷惘了。我从未对你表白过什么，也从未跟你说过那三个字。可的那样一种情况下，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每每梦中出现的都是你不成形的影子，看不清你的模样让我好生难受。泳泳，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了我喜欢的人了，那就是你。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你愿意拒绝那个追你的帅哥而选择我吗？ 在信的后面，我还附了一篇短文：《摘梦》，因为里面可能有一些文字很符合我当时的感受。 摘梦 曾经站在一棵数丈高的野生山枣树下，仰望悬挂于树尖的硕果，口里咽着唾沫，双手使劲搓动，却无从下手，无法摘取它们。那些山枣，一再是那么遥远而又近乎，却又可望而不可及，这样的感觉像什么？不正像我们心底那些想得到而又很难得到的东西吗？不也像我们曾经五彩斑斓的梦想吗？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将它们一一摘落？只因我们所拥有的太少，而我们要想实现梦想，又必须拥有太多的经验与知识。因此，我们曾许下一个又一个梦想，却一路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收获一份又一份失望。积累起来的，不仅仅是心里的痛，更有一次次失落的惆怅。或许，青春正是这样一个梦想缤纷的季节，当我们仰望天空，想摘取星星般美丽的梦想时，它们却会像一颗颗流星，转眼消失在茫茫宇宙，那瞬间的美，尽管短暂，却也永留心间，尽管亮丽，却也算遗憾。我们也只能这样，一次次憧憬，一次次惆怅，再一次次满怀希望，带着经历过的伤痛，等待着梦想果实的成熟，然后再去把它摘获，然后，失落，等待，再失落，再等待…… (五) 迟来的幸福 也许是在一种焦虑不安中等来了她的CALL机。那一天，我整晚兴奋得没有合眼。因为她在电话中答应了我，说愿意做我女朋友。 从那以后，周末的绿茵场上再也我飞奔的身影。而看台上的女球迷们也增添了太多失望与无奈。或许学校里恋爱率的升高与我不无关系。 而在新浪的电子邮箱里，也多了一封封火热的情书。在彼此的体贴与关怀中，我们的感情在升温。我们也终于等来了她中考后的日子。在那个暑假里，我找借口推掉了补课，每天往返于家与网吧之间。 在那段日子里，我们在网上互传照片，互寄情人卡，过得非常快乐。对文学的炽热是我们最常见的共同话题。也让我们的心贴得更近。我试着把以前写的《无所谓》和《桑椹》拿给她看。 无所谓 开心时无所谓，忧愁时无所谓，不理会自己情绪的变化，不顾及自己心灵的感受，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平凡而又孤独，落寞而又沉闷，生活在所谓的人生旅途中，是否有意义我不去思索，是否精彩我也不去考虑，就这样，生活就是这样，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看过三月杜鹃花开，那种漫山遍野的鲜艳是足可以让一个人感受到生命的盎然，或许也有前途的光明，然而，在我的眼里，这一切却是像鲜血一样在灰暗我的视野，带着那种讽刺性的嘲笑，嘲笑我的孤独与寂寞，忧愁与心酸。对比之下，我更像一只落单的候鸟，孤孤单单地飞翔在一个人的天空里，就那样形单影只，就那样忧愁再忧愁。 或许别人会认为我这是一种悲观，而我不这么认为。为什么除了乐观就一定是悲观？为什么不容许有它的存在？我，可以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我真的不希望有人说我这是悲观。即使再怎么郁闷，再怎么难以开怀，也会让自己的心灵有一处归宿，有一份寄托，这就已足够了，别无所求。其实我是很容易满足那种轻易的感动的，不管是谁，小小的一句象征似的安慰也可以让我感动好几天，可这，对于我，似乎是一种很奢侈的快乐。 谁能说我没有友情吗？其实不是，我的朋友很多，然而真正了解我的朋友却是少之又少。而在这样的朋友当中，有一个却因车祸永远地离开了我，而另外的一个却与我相隔几个时空，这究竟该是怎样一种悲哀，怎样一种无奈，又有几个人能够了解我的心情。为了友情的失落，我曾经为了离开我的人哭过好几天，可别人却说我傻得可以，他们都说不相信友情，不相信爱情，为什么我一定要相信？难道只因为他们对我的好已足以让我用一辈子来容纳那份记忆，来铭记那份感动？ 过去的或许应该说已经全部过去了，不应该再提起了，可当自己漫步在林荫小道上时，却会情不自禁地想去过去所发生过的一切。难道说过去的一切早已在记忆中生根了吗？难道我又不能把它拔掉，让自己轻松些许吗？这，是否是一种折磨？至情至性的人都要受到上帝的磨练吗？这会不会是一种成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让自己把幼嫩的心磨老，就那样变得世故圆滑，就那样变得稳重踏实。或许成长的过程既会有甜美的希望，也会偶尔掺杂悲观的绝望吧。可我真的不懂得该怎样去把握自己的生活，怎样去设计自己的人生，或许这也是许多人会有同感的经历。 对爱情的无所谓或许不会是真话。因为想一个人而寂寞，因为爱一个人而温柔，因为有一个梦而执着，因为等一个人而折磨。因为想一个人而解脱，因为爱一个人而宽容，因为有一个梦而放纵，因为等一个人而漂泊。为什么那么多人为了一个情字辗转反覆，痛断肝肠，而表现在他们脸上的却是坚强？为什么那么多人为情所困，逃不过思念的侵蚀，而表现在他们身上的却又是无所谓？他们是否真的无所谓？他们是否真的可以拿得起又放得下呢？不见得会这样，可是人都是有感情有思想的，既然有些事情不值得自己再去执着，为什么不学着放弃，为什么不学会对自己说一声无所谓呢?或许退一步才真会海阔天空呢？有许多事情正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尝试过才拒绝它的诱惑，有些感情正是因为我们没有体会过才拒绝它的甜蜜，有些分离正是因为我们没有承受而拒绝这种选择，其实接受这些也未必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为什么不去尝试呢？人性，都是懦弱的。 桑椹 老家门口有棵大桑树，长在无花果树旁。无花果树的矮小越显桑树的高大伟岸。它的庞大身躯告诉我，它已有好几十岁了，快要老了。可在我的印象中，它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年轻而又碧绿。 在难以环抱它的年纪里，我曾试着爬到它的头上去，想摘它的叶子去喂那些躺在文具盒里的白蚕儿，然而，失败了，它太高了。蚕儿也只能无奈地吞食小桑树上的嫩叶，然而它们好像更喜欢嫩的。这是让我很无奈的一件事情。 最让我气愤的是，每年都有许多大我几岁的大男孩子爬上去摘它的叶子，而我却不能。守着这样一份财富，却无法挖掘它，只能任由他人攫取的感觉大概是很心痛的。而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让我学会了忍让。 时间催熟了桑树的果实---桑椹。最初只是青青的，一串一串地挂在高枝上，后来渐渐变红，最后变成紫黑，这时它就熟透了。边样的一个时期是对我的煎熬，也是对我年幼的最大诱惑与挑战。我太小，始终无法爬上去，只是仰望着它深呼吸，然后咽唾沫，提提裤头，搓搓手，使劲搂着它往上爬，还不过几秒钟就滑下来了。 就在这爬上与滑下的过程中，我长大了。不再是眼馋的年纪，也少了那样一份渴望与冲动。然而，我到底还是爬上去了。站在枝头飞快地摘食鲜红的桑椹，嘴角流出乌黑的汁液。我想我像是在和鸟儿争食。那个时候好想就这样变成小鸟，飞翔在无拘无束的碧蓝中。可这样的举动会激发一样后果---踮着小脚跑来的奶奶会在树下急切地呼喊。无奈之下，不忍心她的担忧，我只能用一个大塑料袋装满桑椹，然后小心翼翼地滑下，在奶奶关切的目光中大口大口地吞咽。奶奶温柔的抚摸总会让我感觉到快乐，这或许与桑椹的甘甜有着同样的温馨。 当童真不再时，回忆起它的快乐与单纯，总会对比现实的烦恼与惆怅。桑椹作为一种欲望存在于我的孩提时代，不能不说是一种单纯。而成长会带来不同的复杂感受，现在想要的不可能再是桑椹了，尽管很怀念它，可这只能作为一种记忆，只属于那个遥远的年龄。现在我想要的是世俗的东西，生活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谁能保证自己还存在那样一份纯真的欲望呢？ 唯一不变的，也是唯一让我感觉到开心与安慰的是，回到家中时，仍能享受到奶奶关切的抚摸，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再一次深深地想起那甘甜的桑椹，想起那个曾经站在枝头与鸟争食的少年，想起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而她，不只是夸我，还说我的文章很有灵气。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我当时并没有把文章往榕树下投，因为我只想让她一个人看到。而且我也知道别人不一定会欣赏，因为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文字。她为我取了一个浪漫的笔名，叫寻梦。这与我在榕树下俗气的“李文榕树”形成鲜明对比。她说，她是我的梦，我为了她，在现实与梦幻中不断徘徊，也不断寻找着她的身影，寻找着她的真实。 我知道，我是那么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她，而她，也在那么深深地爱着我。好想她想去看她，她也好想见到我。而我却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因为已经快要到高三了。每每我提到《河》中我死去的那个伙伴，她都会温柔地安慰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至少我还拥有她。我永远难以忘记她善解人意的温柔，也难以忘记她娟秀的字体。 我们一起在榕树下发稿，一起在新浪里私聊，也一起在BBS里大发厥词。就是这样的日子，我们在现实与虚幻中度过了快乐而幸福的半年。 (六) 灰黯的誓言 转眼就到了高三。疯狂的作业压得我喘不过气时，她的信会迅速递到我手上，也是她的鼓励与温情激励我奋进。我从高二时的四十多名升到了十几名，而在这样一所省重点中学的奥赛班里，是很不错的了。班主任亲口跟我说只要我努力，考名牌大学是不成问题的。我知道他又开始喜欢我了，因为我又为他拿了个第一，仍然是语文。这无法让我开心，因为真正让我开心的是泳泳的来信。 细心的泳泳总会在信后附上一句“时间紧勿须回信”。而每个星期我都会收到她的几封信。她不允许我再去上网，不允许再看小说，也不允许我再喝闷酒。我知道，很多坏习惯都是远方的她用一句句贴心的关怀让我改变的。也是在她的点滴体贴下，我的成绩一直都让父母满意。 老师和同学也开始意识到我的改变，他们很犯嘀咕，只有班主任有一次悄悄地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曾年轻过。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也总会在这样温馨的时刻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玉坠，那是她送我的。我也只能从这唯一的实物中感受她的温暖与气息，想像着她的开心与烦恼。而晚上在梦中总会与她不期而遇，尽管不清晰，可那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也大概是从那时起，我与“梦”这个字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个学期就在她的鼓励中度过。而我在享受她给我带来的幸福的同时，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因为我很少回信给她，甚至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心中只抱着这样一个念头：努力考到上海复旦。因为她曾经对我说过她很想去上海看一看，很想和我一起手牵着手漫步于外滩。于是，我没日没夜地读书，只为了实现自己内心的誓言：为了她的幸福我要努力！ (七) 无奈的忧伤 可是，幸福与不幸之间只隔着一张纸。她开始有了改变。先是书信一天天减少，再是电话也很少打了。而我却离不开她的精神支持，这样的冷漠我又怎能受得了。我开始意识到了危险，我试着给她打电话，试着写好多好多信过去。可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我知道自己是对不起她的，因为我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也没有给过她实实在在的幸福。而我现在也开始怀疑当初和她是不是仅仅保持着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在那样一段冷漠中，我开始变得颓废。而更让我震惊的是，有一天她寄来了一张她与一个陌生男孩的合影。她是那么优美地依偎在他身上，就那样幸福地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的心在滴血，不是因为她的绝情，而是后悔自己的疏忽。她说他是追了她三年的帅气男生尽管不是她的最爱，但她却能从他那里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怜惜。而不像我，为了自己的前途会忽略她。她还说现在我可以为了升学忘怀她，那么将来我也有可能为了更好的前途而舍弃她。 我被彻底的击垮了，败在自己手下。而我实际上的努力只为了那个心底深处永远的她，也是为了那个心底的誓言：能够让她实现定居上海的梦想，一起在外滩上看日出看日落。然而，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我那样的誓言再好也没有了意义。 于是，我逐渐地开始又放纵自己。在醉酒与小说中消磨高考前的几个月。 (八) 无言的结局 可想而知，高考时是怎样一种失败。平常考六百多分的我仅考了五百二十多分。我不甘心，想复读。可家里的人却集体反对，因为在农村里考上一个大学是很不容易的。我执拗地想复读，却在父亲的眼泪中违心地填了师范学校，来到了湘潭。我知道，我心中仍有她的影子，依然记得这座她生活的城市。我只想静静地感受这里的气氛，去感受我们从相识到热恋到分手的过程。 我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真实的幸福。而我多么想对她说一声，我仍然是那么深刻地爱着她，我多么希望能给她真实而可触摸到的幸福。而我又多想再和她一起在榕树下发稿，在新浪里私聊，像她希望的那样去湘江边看船，将来再去外滩漫步。 可现在，当我来到这座城市，越来越接近她的时刻，她又去了哪里？网上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现实中也看不到她的信件，打她电话却总说没这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她，告诉她我是真的爱她，告诉她我愿意等她考上大学，等她，一起等待成长的喜悦，等待我们共同种下的花开出果实。可是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又怎能再有这样的奢望呢？那只能伤了自己。 而我心中的那句“为了她努力拼搏考到上海”的誓言，却只能随着深秋的风飘逝在天际，我与她的缘份也就这样悄悄地随风而逝…… 3 那些花儿 作者：李一萌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了那些花儿，她们在我生命的各个角落静静绽放…… 小时候，我是个异常顽劣的小孩，总是和别人打架。每次带着乌青和乱蓬蓬的头发，捱到天黑了才回家。一进门便发觉她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桌边的饭菜已凉，便知道别人的家 长已来过。就挨着门，不敢动。 “在外面左小霸王，在家怎么不动了呢？” “是他先动手的！”我嚷起来。 “还顶嘴！”妈妈劈手打来，我又躲又逃。两人争了机会，我就哭了起来。妈妈一下子放下手去把我搂进怀里。然后他帮我洗手洗脸，用热毛巾捂捂乌青，边嗔怪着：“刚才还逞英雄呢，这会儿成泪人了。”我抬起眼睛看看她，泪眼朦胧中妈妈像个仙女，那样白净，那样和善，她的笑不那么明显，却总是荡漾开去，如春风般温柔。 初中的时候，学别人叛逆起来，不愿有人管，于是住进学校，两星期回家一趟，也每次很晚才到，直到有一次，稍微早一点，但天也黑了，我一拐进小弄堂，便看见妈妈轻倚在家门边朝巷口望着，那眼神是那样急切，那样不安，但一看见我，便急忙低下眼睛，装着找东西。然后轻轻地问我：“饿了吧？”这时，隔壁阿姨走过：“你妈每个礼拜都等你。”一股酸酸的滋味涌上心头，妈妈，对不起，我在心里念叨。从那以后，我扔掉了酷的外衣，为了妈妈的微笑。 妈妈就是蒲公英，恬静，安详，秋水起兮给孩子带上一把远行的伞。 小学转到镇小学。9月1日，当我踏着陌生的路来到校门口时，心里忐忑不安。可是迎面而来的是美丽的微笑。一个二十几岁的白皙的脸庞，顺顺的长发轻轻的垂在肩上，眼睛里充满了语言。“新同学吧。”他看见了我手中学生证，“五年四班，在二楼最右边。”她摸摸我的头指指那边我心里的小马也静了不少，感激地点点头跑开了。回过头去时他那依旧美丽的微笑。 后来，张老师竟成了我的班主任，但印象最深的人是第一次的见面。她就像仙人草美丽而典雅，播撒爱的种子。 阿哲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小是我们一起钓鱼游泳，放风筝，还坐在小溪边张大嘴巴的唱歌。长大了我们窝在一块看《流行花园》写小说。耳机连着我们，我们连着心。 阿哲的教师在我们楼上，文科班。她每每通通地跑下来，递给我一个杯子我就知道他们班男生又罢背水了。“唉，文科照不到阳光的教室和背不动水的男生！”然后我抱抱她：“有我在，有水喝。”她会意地笑笑。每次我在他们教室外一挥手，她就像小兔子一样跳出来。我把活动计划递给她，她就说是你当主持。我帮他修电脑，她会看惊奇一般托着头，带着诡异的笑，说：“你真厉害。”“得了吧，我的读书笔记润色完了吗？”“当然，错别字可真够多的。”哈哈…… 阿哲说：“我们要是能在水塘边看着青蛙就好了。见鬼吧，那样我们都快成了青蛙。”阿哲说，“我们每天都在努力，我们都是好孩子。得了我们都20了，还孩子呢？”阿哲说我不够感性，我说他不够理智，他说我不会生活，我说他太会生活。两颗心灵在咫尺间磨合，有火花也有伤疤。但是心灵之间的引力永远大于别的外力，欲望或尘嚣。 阿哲喜欢对着夜空傻笑，我说他像向日葵，烂漫而坚定，把所有的遐想投向未来，放飞心中的太阳。 把往事的鲜花拥入怀中，仙人草，向日葵，雏菊，满天星……她们的花瓣上有我的眼泪，叹息和感动，是这些花儿见证了我的成长。那些花儿，那些梦，幸运的是我曾和她们一起开放…… 4 生命中的等候 他一直在等我。14年后的今天，当我回想起他等我的一幕幕的镜头，我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为之阵阵感动。 他第一次等我是在1988年秋天的北京。每当他和我说起那时的情景，他的脸上就会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就像一个傻子似的，在医院产房的楼梯口等着。当我问医生护士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老说快了快了。可这一快就是三十多个小时。 那时，谁都没法把我劝回家。"当他第一次和我说到这儿时，我就会特惊讶地问他："为什么啊？""怕你恶作剧呀。趁我不注意时偷偷来到这个世界。那够我后悔一辈子了！"呵呵，他和我说话时总是那样逗我。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记得他常常会推着一部破单车来幼儿园门口等我放学。在回家的路上，他总会问我学了什么？得了几朵小红花？老师表扬我了没有？等等。当别的小朋友比我得的红花多，我坐在单车上就会一声不吭。他知道了就会安慰我："没关系。你也会有比小朋友多的时候。""真的吗？"他说那时我总会这样问他。他从来都是肯定地说："是的。我会和你一起等到那一天的。"诚实、勇敢、勤劳。那时他最多的是告诉我这三个词儿。他常常说，一个好孩子应该做到这些。可我常常顾此失彼，做不全面。有时甚至很泄气，觉得自己真是没希望了。可他总是鼓励我："慢慢来，你肯定能做好。"他总是这样耐心地等待着我的成长。 他等我，似乎成了咱俩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上小学，因为学校离家很近，我放学就自己回家了，可他还时常抽空到校门口来等我。上中学后，学校离家远了，每天都得坐公共汽车去上学，放学回到家时也常常天色渐渐黑了。我发现，当我放学坐车回家到站时，常常能见到他在车站等我。后来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也是他下班的时间。有一回，我回家坐在车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我正发愁下车后怎么办？当我到站下车时，突然间有一顶大伞罩在我的头上。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他！一股暖流涌上了我的心头。那个学期，在我的"学生手册""最令我感动的一件事"的一栏中，我毫不犹豫地填着："每天放学回家在车站下车时，他总在车站等着我。" 他一直在等我，等我健康而又快乐地长大。为此，他也放弃了许多。他以前抽烟，妈妈怎么劝他别抽了，都不管用。后来，我的一句戏言竟然使他真的戒掉了这个陋习。记得那天，他要我好好弹琴。我就说："好啊。你要是不抽烟了，我就好好弹琴。"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戒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看见抽过烟。但我却并没有信守诺言，弹琴好一阵坏一阵。有一次，家里来了个抽烟的客人，我故意也要他抽烟。但他没上当。他对我说："做人要诚信，向别人承诺多少就应该做到多少。要不就别向别人承诺。我等你履行自己的承诺。这以后，我曾经多次想放弃练琴，可一想到和他的承诺，就又坚持下来了。现在，我终于通过了钢琴九级考核。 随着自己的长大，我终于渐渐明白了他为什么那样耐心地等我。其实等待一个人不仅需要耐心，同时还得具有宽阔的胸怀。这么多年来，无论我身处逆境，还是顺境，他始终在鼓励我、鞭策我。他从来就是那么信任我，即使在我最沮丧的时候，他也始终充满信心地在等待我走出低谷。他曾经对我说："外面刮风下雨你还要出去，我不会拦住你，只会给你撑一把伞。如果你淋湿了没地方换衣服，那就回家吧。我和妈妈永远会在家里等你的。"他不仅会在家里等我，还约定在北京、上海等地方等我。我知道他每一个约定等我的地方就是他对我人生的一种期待。而我就是在他这样的等待中渐渐成长，并确立了自己的人生奋斗的理想和目标。去年底，他去欧洲考察到达我最向往的德国著名的大学城--海德堡。他在那儿给我发了一张印有海德堡旖旎风光的明信片，上面写道："希望有一天你在这儿等我。"是的，我总是要长大的，我也要学会等待别人。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在更多他约定等我的地方出现，然后再去海德堡等他。他就是我的爸爸。(文/王点点) 5 母亲，我 我回家那阵子，母亲就生病了。 我说：“去看看医生。” 母亲说：“还有些草药单单”。 我蹲在墙角望着母亲。她捂着肚子，咳个不停，手头活儿也依然忙个不停。 母亲种田，我偶儿写诗。在繁华的都市那头闪烁的霓虹灯下，和着诗的节拍，我寻着一个梦。 母亲夸过我，说我写得好。 我想，写诗真没用，不能裹腹，不能褪去小钞的汗味，不能削平母亲的额头，更不能染黑母亲的白发。 半载回一次家的我，犹如远方的贵客母亲成天张罗着。 当我再一次听到母亲不停的咳嗽声，她脸涨得通红，眉皱得紧紧的，嘴里低低地哼着，一股为儿的愧疚涌上了心头，我说：“去看医生吧！” “那草药单单咋不灵了?”母亲埋怨起来。 一大早，我与母亲便上了路，我背上母亲采来的药材并提着一只鸡，母亲走得很慢。 我想，母亲这次是病得厉害了。平常她是不会让的。她总是说：“读书人要有个读书人的样子。” 在集市上，我扶着母亲，手中的公鸡扑腾着翅膀，自个儿家养的，肥壮着呢，当然有不少生意人青睬，母亲不让，她为那5毛钱犯着嘀咕，我心里就有些疙瘩，母亲看出来了便抢先说：“生意人心眼儿黑着呢？” 出了医院，母亲又埋怨了，这几个瓶瓶换了我一只大公鸡，这人真不中用，不得这坏毛病，全家人还打个牙祭，我嘿嘿地笑了，母亲听见了，也笑了，我问母亲饿不饿，她就吩咐我去买两个饼。 我提着两个饼，还带了一瓶水，母亲问我多少钱一个，我说：“饼一元一个，水两元一瓶。”母亲说我看了看，说：“你吃吧！”我知道她那脾气，就问她喝水不喝，她说：“你喝吧，咱们家的井水还甜着呢!” 回到家里，父亲做好了饭菜，母亲吃得很急，筷儿在碗里撞得叮叮的响。我想母亲那填不饱的肚子里还挂着圈里的农畜；地里的庄稼；一家人的生计。 母亲扛着农具走出了家门，我也提起笔。这一次，我写了生活中平凡的母亲。(文/雷浩) 6 打听童话里的爱和爱情 谁说没有爱情就很痛苦？我可不这么认为。风的确很冷，但至少我还自由。 --题记 打听童话里的爱和爱情 黛妮 从孩提时代起，我就常读童话。曾经看过《快乐王子》，可脑海里除了王子的无私外，其他的痕迹竟一点也找不到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又在一本杂志里翻到了它。 坦然地回头，挥挥手--我告别了童年；同时也告别了自由松散的时光，挥去了性情中最纯真无邪的东西。重读"王子"的故事，我的感受已经不同，它似乎唤醒了潜藏在我心灵深处的某种朦胧的感觉。 童话是这样结束的： "上帝派天使寻找那座城市里最珍贵的东西。天使便把王子碎裂的铅心和那只永远沉睡在王子脚下的死去的燕子带到上帝面前。" 王子依旧是那么大度，默默无声地在众人的讥讽中褪掉了身上辉煌的金色。社会中人依旧冷漠，结局仍是悲哀的，只是我多了些触动。 --因为在悲哀的结局中还有感人至深的永恒纯真的爱；也许正是因为有爱的点缀，童话的结局显得更加悲哀。 我爱燕子。 我对燕子的了解，不多也不少。教科书上写燕子是春天的使者。可我在城里，很少在春天见到燕子，倒是夏天有很多(还有蝙蝠)。燕子的肚皮大体是白的。在她们低飞的时候，我看得到有如同黄昏时天边不浓也不淡的颜色。"玫瑰不能有这种颜色吧！"我想，"这颜色应该属于月季，或者牡丹。她们是雍容华贵的象征。" 我没见过爱情的颜色，但我总有权利知道吧(苦笑)。于是我向谁谁打听爱情的颜色。 姐姐拿着男友送的玫瑰，嫣然一笑："爱，是粉红色的。" 方说："爱……是黑色的。嘿~~然儿爱穿黑色的T-恤。" 怀了孕的理发李阿姨拍着鼓鼓的肚子说："爱？？……你看，我给宝宝买的婴儿服，白底兰花，多好看……哎~~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 是否该轮到我震撼流泪？我想，我不曾拥有爱情，但爱一直包围着我。可我却因为它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广泛而把它忽略掉了。 我有妈妈和爸爸。我怀念在我未出世前就已经长眠于地下奶奶。已经去世的姥姥姥爷和爷爷。我有关心我的舅舅舅妈。我的姨、叔。哥哥和姐姐们，弟弟妹妹，还有我的外甥和外甥女--他们是爱我的，尽管他们没说出口，可我已开始敬重这种深藏不露的关爱。掰着手指头算，从幼儿园到高中，教过我的阿姨老师要有二三十位，我都记得呢。当然有的老师已经忘了那个调皮地梳着一个朝天辫的小姑娘；但他们教我的时候，都把我当作亲生女儿，给予我无私的关爱。我在"希望工程"中的"手拉手"小伙伴总是会心存感激的。 …… 够么？不够吗？ 我想我应该说，这世上有些事情只与爱有关，而与爱情无关。 就如我的人生。 心存爱，使我充满感激、宽容与理解。于是苦啊累啊痛啊烦啊都一概抛于脑后。不是我不懂，只是突然觉得没有必要。 你爱她的她，我爱她的你。 不要把两种爱混为一谈。正如不快乐的王子与不迁徙而被冻死的燕子：他们用彼此的生命来诠释一个远远高于"爱情"的内涵： 『放弃·牺牲·依旧是爱』 (文/梁嘉怡） 相关链接：作文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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